能源、環境約束試解

聶永有在能源與環境的雙重約束之下，迷你倉轉型是上海當前的一項重要任務，而轉型的關鍵在於實現以"內涵式發展"為核心的產業結構升級。此外，產業結構反過來又對能源、環境產生重要的影響。因此，當前研究能源、環境與產業選擇之間的關係具有重要的理論與現實意義。對上海節能減排形勢的基本判斷近年來，上海能源消費呈現雙重特點:降低能耗強度仍存在一定空間;各產業的能耗強度下降速度在遞減。由於各產業自身能源消耗強度的下降空間已經不大，產業結構優化調整成為降低工業總體能源消耗強度的主要渠道。2010年，上海全市能源消費總量約為11201 . 1萬噸標準煤。"十一五"能源消費年均增速為6. 4%，比"十五"下降兩個百分點。上海能源消耗占全國的比重從2000年的3. 78%下降到2010年的3. 38%。同時，節能減排取得明顯成效，全市單位增加值能耗持續降低。1990年以來，上海全市單位增加值和工業增加值能耗均呈持續下降態勢。2010年上海市單位增加值能耗比2005年基數下降2. 09%，"十一五"期間累計下降20 . 01%，能源發展進入了調結構的新階段。通過對最新的數據進行系統分析，我們發現在上海34個工業行業中，不同產業部門的能耗存在明顯的差異。其中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化學原料及化學製品製造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是上海高耗能高排放的產業部門。對上海能耗下降貢獻最為顯著的產業部門有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飲料製品業、非金屬礦物製品業、紡織業和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而化學原料及化學製品業是能耗上升的主要部門。上海產業結構優化的路徑在能源、環境約束下，上海工業產業調整不僅是數量的調整，更是質量的提升，需要設計調整的三重路徑:即在不同產業之間，走"有進有退、結構優化"的調整路徑;在產業內部，走"有保有壓、精細高端"的調整路徑;對於重點企業，走"抓大抓高，模式最優"的調整路徑。1 .在不同產業之間，"有進有退、結構優化"。從宏觀層面，可以將34個行業分為五類屬性，其相應的產業發展思路是"發展優勢產業，扶持准優勢產業，穩定平勢產業，控制准劣勢產業，壓縮劣勢產業"。對於優勢、准優勢產業，由於其增長速度大於平均增速，在"十二五"期間，這些產業將選擇"以進為主"。同樣，劣勢產業相對將選擇"以退為主"的方針。"有進有退"的背後，是以"3E(能源-環境-經濟)框架下的經濟增長最大化、能源消耗、碳排放和汙染物排放最小化、經濟效益最優化"為目標導向的"結構優化"。具體來說，對於上海具有比較優勢的一些戰略性新興產業，如生物醫藥產業、航空航天產業、節能環保產業等產業，實行戰略性擴張政策，引導這些產業參與國際分工，更好地嵌入國際產業鏈中，並逐漸從全球產業鏈的低端向中高端邁進。對於紡織、食品等上海具有長期發展優勢的傳統產業，則通過產業轉移，更多地在外地建立生產基地，發揮上海的技術優勢和品牌優勢，實現從生產加工型產業向以技術、品牌為依托的總部型產業的轉變。對於石油加工、煉焦及核燃料加工業等行業，由於這些行業對於上海節能減排的貢獻不太大，可通過到外省市發展，提高產業升級步伐和減少上海本地的環境能源壓力。對於化學原料及化學製品製造業等行業，可通過兼併、合作、收購和淘汰等手段，促使分散在各地的化工企業逐步向工業園區集聚，並在化工園區推行循環經濟，推廣綠色工藝和清潔生產方式，大力普及應用節能減排新技術和設備，提高化學原料及化學製品製造業的節能減排技術水平。同時，限制發展化工原料產業，大力發展精細化工、化工物流等生產性服務業，逐步退出低附加值、汙染嚴重的傳統化工領域,向專業化和特色化方向發展。對於鋼鐵等高能耗的產業，則通過產能轉移等方式，將一部分生產能力轉移到外省市，從而減少上海的能源消耗和汙染排放。2.在產業內部，"有保有壓、精細高端"。產業結構調整不僅涉及到34個產業間調整，還涉及產業內調整，即進一步分析34個產業的子行業。國家發改委《產業調整指導目錄(2011版)》為分析二級行業(子行業)的屬性定位提供了指南。傑里米·里夫金在《第三次工業革命》中提出"第三次工業革命"是信息技術和材料技術相結合的革命。材料技術革命成為第三次工業革命的重要組成部分，新材料與傳統材料的基本區別之一，在於是否"綠色"。一些產業盡管從總體來看屬於"劣勢"或"准劣勢"行業，但只要其中部分子行業符合第三次工業革命、"新材料"的發展趨勢，或為新材料提供支撐，就可列入"准優勢子行業"。可將子行業選擇的標準小結為"高端精細"，主要原則是"高端化、精細化、高技術"。如"石油化工及精細化工製造業"、"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3.在重點企業領域，"抓大抓高，模式最優"。"抓大"，主要是做好能源消費總量大、產值規模大的企業的節能減排;"抓高"，是指做好單位產值能耗高的企業的節能減排。根據《2011上海能源統計年鑒》，24家代表性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的綜合能源消費量合計4390 . 98萬噸標準煤(等價)，占規模以上工業企業綜合能源消費總量5558 . 06萬噸標準煤的79%。抓好這24家企業的節能減排工作，全面完成能源、環境目標就有了堅實基礎。由於經濟增長也是考量指標，因此對一些產值比較高的化工、鋼鐵行業不能簡單壓縮、轉移，而應在增文件倉同時降低能耗和碳排放。這就涉及企業的減排模式，具體有四種:一是轉移部分生產產能。寶鋼是這一模式的典型代表。寶鋼每年消耗的能源占上海總能耗的18%。寶鋼目前正在建設湛江鋼鐵項目，預計將用10年左右時間對外遷移300萬噸產能。寶鋼選擇產能遷出，最重要的原因是環保。二是整體遷移，實現減排目標。三是技術進步，這種模式不採取大規模的產能轉移，而是通過節能減排技術的創新或引進，實現節能減排目標。近年來太原鋼廠陸續投資興建了以鋼渣"零排放"為目標的循環經濟體系建設。四是通過市場機制，主要是指通過碳交易、能源消耗指標交易等市場機制，實現節能目標，使總體成本最低。上海將在2013年實行碳交易試點，包括鋼鐵、石化、化工、有色、電力、建材、紡織、造紙、橡膠、化纖等行業。在以上四種模式中，需要選擇適合企業的"最優模式"，原則是:符合國家和上海經濟結構調整方向;尊重企業的實際，如鋼廠能和城市協調發展，就不需要搬遷;能滿足城市發展需要，如上海建設智慧城市的需要，有利於信息技術、互聯網基礎設施的企業，應鼓勵發展。產業結構優化的五個對策上海的產業結構優化，政府這只"有形的手"要來合理規劃產業結構和聚集，對近年來出現的一批節能減排服務企業提供切實的支持措施。同時，節能減排技術在近期仍難有大的突破，我們需要把眼光更多放在體制與機制的創新方面。1 .充分發揮政府的作用，制定產業發展規劃，並嚴格實施產業分類指導計劃。充分發揮政府這只"有形的手"的作用，合理規劃上海的產業結構。同時，以單位增加值的能源消耗、汙染排放為基礎，參考稅收率、就業貢獻率等指標，制定產業分類指導目錄。對於符合上海城市發展目標和節能減排目標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和優勢產業，制定鼓勵和引導性的產業政策;對於相對劣勢產業，制定鼓勵產業升級、產業轉移或退出的系統性政策;對於能源消耗和環境汙染嚴重，又不影響國計民生的產業，禁止投資新建項目，同時，對已有企業規定最後期限，實行強制淘汰。2.採取切實措施，支持服務于製造業節能減排的環保服務業發展。近年來，一批服務于製造業節能減排的新型環保(節能減排)服務企業開始在上海出現。這些企業的典型運作模式是:由環保服務企業提供資金和技術，幫助傳統制造企業引進技術和設備，進行節能減排的技術改造，通過分享部分節能收益的方式獲得回報。這種新型的服務方式，對於上海一大批傳統制造企業的節能減排工作，有著非常明顯的促進作用。但這些企業在實際運作過程中，也遇到了很多實際困難和障礙。如融資困難、無法準確監控節能收益等。這些困難和障礙，既有觀念上的，也有體制上的。因此，建議市政府相關職能部門，制定切實有效的扶持政策，在資金融通、稅收、專項基金支持等方面為這些企業提供有效的幫助。3.花大力氣實現體制、機制創新，做好徵收環境稅的前期準備。從目前世界各國的情況看，近期內，節能減排技術難有大的突破，在這一背景下，我們可以把眼光更多地放在現有體制、機制的創新方面。根據上海節能減排的指標以及環境承受能力，制定嚴格的環境指標體系。同時，根據上海實際，推行排汙權交易和碳排放交易試點。近期的主要任務是:儘快構建交易制度，制定交易規則，力爭能夠盡早推出這些新型交易方式，以便利用市場化手段，鼓勵企業做好節能減排工作。可以借鑒東京的"環境抵押擔保責任計劃"(CBO)，向中小企業提供新的資金籌措方式，以促進其採用節能技術，從而減少碳排放。此外，可以嘗試率先在上海實施徵收環境稅的試點準備工作。環境稅又稱生態稅或綠色稅，是把環境汙染和生態破壞的社會成本，內化到生產成本和市場價格中，再通過市場機制來分配環境資源。在目前歐盟強制徵收碳關稅的背景下，上海可以嘗試首先徵收碳稅。近期市政府應當組織專門力量進行碳稅徵收的可行性研究和制度設計。4.營造有利於節能減排的市場環境，構建完善的節能減排的激勵和約束機制。營造有利於節能減排工作的市場環境，是節能減排措施有效實施的保障。首先，可以逐步構建完善的激勵機制，包括經濟激勵(如減免稅、政府基金補貼、提高高碳高汙染燃料的價格等)和榮譽激勵(企業認證、設定節能減排企業等級等)兩方面;其次，逐步構建完善的節能減排約束機制，可以制定更加嚴格的環境保護和汙染控制政策，如設定二氧化碳總量控制目標，提高二氧化硫等其他大氣汙染物指標，減少煤炭使用等。在電力行業，加快清潔煤技術的開發和運用。對於中國以煤炭為主的能源結構來說，清潔煤技術的普及，對於實現碳排放目標控制具有十分重要的意義。這不僅可以提高燃煤電廠的能源使用效率，同時也減少了二氧化碳排放。5.優化產業空間布局，促進產業的集中與集聚。產業的集中與集聚，不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實施不同企業的集中供能、供熱，集中處理汙染物，還可以有效地循環利用副產品和廢棄物，提高資源的利用效率。對於不同的產業部門，可以實行不同的生態化集中與集聚方式。如對於化學化工產業，可以構建以產品鏈為導向的一體化生態化工園區;對於鋼鐵行業，可以構建以副產品和廢棄物綜合利用為特徵的混合型鋼鐵工業園區。對於汽車行業，可以構建以生態供應鏈為特徵的汽車城。對於電子信息產業，可以構建以汙染物集中處理為特徵的高新技術產業園區。■(作者系上海大學經濟學院副院長。周知秋編輯，工作郵箱:zhouzhiqiu@wxjt.com.cn)存倉